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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

星期一

早上被老板放了鸽子,不过下午看到他被一个接一个的会议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样子,还是原谅他啦,呵呵。
 
周末去Metzingen的Outlet了,说了不买什么东西,最后还是买了很多。前几天听说的这个礼拜日也开门,难得,想去看看,可是又没有什么特别需要买的,考虑了很久,还是和茜他们一起去了,反正James要去作裁判,我才不高兴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给自己买了不少,因为愧疚,也帮James买了不少,回来以后,见他一边拆包一边喜笑颜开的样子,还是挺欣慰的。
 
在网上找旅游,刚刚开学,很需要动力来鼓励自己一下,打算圣诞节的时候去什么地方玩玩,这样想着,才不至于在即将到来的漫漫寒冬太过于depressed。土耳其不错,南部Antaya附近,冬天也不至于太冷,而且这种地方也不需要选个特别的黄金时间去游览,去看看便是了。找到个不错的旅行社,至少写得不错,因为是旅游淡季,飞机加7天五星酒店也不是特别贵,正看得心里痒痒的,发现还有个region infos,点进去看看,原来是说近来土耳其的terror attack的。真讨厌,本来想去埃及、突尼斯一带,就是因为这个顾虑才改成土耳其,结果到处都有terrorist,还让不让人活啦?你们闹民族战争也好,宗教战争也好,咱们不信神不信教的,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被捎带着一块儿炸了啊?越想越气,回家,旅游的事儿。。。再议。。。
10月19日

星期四

昨天晚上火锅吃到1点半,到家已经2点多了。这一票打乒乓的人,都很热闹。
 
早上,浴室的灯光下,看着镜中一张苍白的脸,心中掠过一丝暗喜,这样阴沉的天气,让人有种想要扮鬼吓人的冲动,更加符合满街洋溢着的Halloween气氛,不是吗?想着想着,见面前一披头散发的影子,列着嘴冲我笑,露出白牙,一阵凉气从背脊直窜头顶,打了个寒颤。还真敬业,吓人先把自己吓着了。赶快打开收音机,热烈的Hip Hop节奏立马给冰冷的空气升了温。
 
昨天Volker来让我和Anja复查一下经济系高数4的三百份考卷,一人一道题,我们俩懒洋洋的谁都不愿意开始,一直拖到今天下班,Anja才去取来几摞考卷,说明天一早开始。复查考卷最无聊,机械性劳动,而且三百份,想想都不愿意看。再说吧,反正我明天一天都排满了,不知道下个礼拜拼两天能不能搞定。
10月18日

健康

前天去step aerobic,昨天去Thai-Bo,今天浑身都疼,下楼都困难,不过我喜欢这种work out的感觉,看来体力劳动比脑力劳动快乐得多,于是今天还去dance aerobic。中午吃的自己带的salad,晚上去运动,觉得自己很健康,昨天吃汉堡时的负罪感烟消云散。Anja也说,像我这样天天都去fitness,一定很fit,我只觉得很困,还有,下个礼拜肯定就坚持不了了。如果我能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8点半上班,中午吃salad,晚上去fitness,然后10点半上床睡觉,这样的日子该多好,梦想,所以我也不奢望。今天至少我做到了两样,只是晚上又要去吃火锅,估计salad是白吃了,哈哈。
 
礼拜一fitness之后,我和James还去了Thoule(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写的),新近参加的parpor games club,一个晚上玩儿了三个游戏,有个里面的头头一样的老伯伯带着我们玩儿的,除了我们俩之外的另外三个人都是老油条,还好都很nice,没有嫌弃我们。游戏是挺好玩儿的,只是我的隐形眼镜带的我头疼,几乎不能思考。当然输的是我们两个,但是至少我还赢过了James,自我安慰一下,James更超脱,他说那些人都玩儿了几十年了,让他玩儿几年他也能赢过他们,呵呵。。。想想这样挺好,脑力和体力都得到锻炼,只是我的觉觉什么时候补啊!!!
 
临近开学了,下个礼拜开始上课,新生已经成群结队的在校园里转,O-Phase,想起来有些怀念,那个时候我兴致勃勃地跑到系学生会,结果人家说,今年入学的新生很少,你要愿意就跟计算机系的新生一起去转吧,数学系没有O-Phase了,我那叫郁闷。前天晚上快12点的时候,在车站巧遇Herr Bell,一如既往的nice,还有humor。他说,小家伙们已经来了,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这学期的新生,“小家伙”,听起来怎么那么怪异,他们明明都是大块头,细想一下才发现,他们大概都要小我7、8岁了吧,说小家伙也不过分,感叹一声,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突然想起来,昨天从fitness出来,还被两个10几岁的小姑娘“调戏”了几句,愤慨一下现在的小女孩怎么一点修养也没有,再恐慌一下该不会也被人家当成“小家伙”了吧,哭啊,不敢想了。。。
10月13日

并不黑色的星期五

13号,星期五,多行不宜的日子,小心翼翼的做每一件事。
 
上午和计算中心的一个部门主管沟通过了,他答应帮我弄license,然后又帮我估算了一下运算量,结果和我的猜测差不多,应该不需要动用到更大的计算机。老板估计还是十几年前的印象,殊不知现在的计算机已经功能很强大了。下午来了个学生,是新学期要做Seminar的,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用我怎么多费唇舌,很欣慰。
 
早上就从收音机里听说,下午3点半,最后投票选出德国的五所精英大学,就是夏天的时候,我和其他一些博士生去和评委座谈的那个项目,今天终于要决定了。在德国以后,对于母校这个感念日渐模糊,德国的学生好像和大学是一种相对中国很松散的关系,学生不住在校园里,一般没有特别划分的班级,没有特别分派的班主任,想去听什么课就去听什么课,最后参加考试就可以了。跟爸妈说起卡大也算是我的母校的时候,还有些玩笑的味道。不过自己毕业的大学能选上精英大学,当然是一件好事,以后还要靠这块牌子吃饭,而且,自己毕竟现在还在卡大工作,甚至应该说是息息相关呢。德国一向不搞什么官方大学排名,虽然私下里各专业也有个榜,这次不同,这次是国家组织的,各大学报名公平竞争,最后选出的五所大学可以每年拿到千万欧元的国家拨款,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德国的教育质量不错,可是不搞排名的后果是没有一所德国大学在世界上享有盛名,看来德国这回是下定决心,要出重金打造德国的精英大学。找我座谈那次,卡大已经在最后剩余的十所大学里了,这个并不意外,可是看看其他九所大学的名字,我们都觉得卡大希望不大,论工大有慕尼黑工大和埃森工大,论地理位置,有四五所都在我们这个州。
 
4点多,我路过Andre的办公室,他突然从里面跳出来,满脸红光地对我说“看起来你还真是excellent,大家都很excellent!”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投票应该出结果了吧,听他这话的意思,不会是。。。果然,楼道里又聚了几个同事,个个兴高采烈,出乎意料,卡大和慕尼黑工大还有慕尼黑大学三所学校首先获胜,成为德国的精英大学。突然间,好像母校的感念又清晰起来,心里洋溢着似曾相识的兴奋和骄傲。
10月11日

青春石

越来越困,每天晚上都下定决心8点半起床,结果还是晚得一塌糊涂。
 
一到办公室就收到妈的mail,寄来一篇“青春石”,是最近找出来的一片奶奶写的小文,回忆抗战时期十三个演剧二队的同志被阎锡山关在监狱里的几件小事。奶奶说那是晋西隰县的一个暗无天日血腥恐怖的集中营,“真理辩证处”是老奸巨猾的阎锡山挖空心思想出来的名字。奶奶没用多少笔墨描写他们在狱中受到的折磨,只是回忆了三个并不是八路军的普通老百姓,一个是满腔热血抗日却被派到这个集中营的朴实看守,一个是给八路军带路的很有骨气的十一岁孩子,还有一个是稀里糊涂被作为八路军嫌疑犯抓进来的老实憨厚的老大爷。读者奶奶熟悉的文笔讲述的好似红岩里面的故事,我一下子就陷进对奶奶的思念里,总能想起十几年前的场景,我们坐在湖边的小亭里,我给奶奶读张海迪的“轮椅上的梦”,可是奶奶却没有能够听完。
 
给妈打电话,乱七八糟扯了一大堆,扯得肚子都饿了,回家。
10月10日

星期二

晴天,中午和大家一起吃饭,坐在beer garden里面,享受今年最后的温暖阳光。老板说,KA城是beer garden密度极高的地方,一片赞同声。我真不理解德国人,整晚整晚的坐在里面,多无聊,想起国内的日子,可以唱歌,溜冰,打保龄,看来还是国人的娱乐活动健康的多。
 
三个所里的大头聚在一起,拿着一张纸头写写画画,好像在安排明年夏季学期所里提供的课程,因为明年人事变动较多,有博士毕业,还有新增的教授职位,所以大家都很期待新的工作安排。我竖直了耳朵,企图在他们的喃喃细语中捕捉到我的名字,结果,博士生中最后好像只有我和Anja的课时安排待定,也许会凑不满工时,哈哈,我心中暗喜。
 
一段时间的懒散过后,现在是极度的depress,好难受啊,比忙得头晕目眩还难受。于是今天开始认真的读起搁置已久的paper来,以前只是粗略的看过。还要想办法做一个simulation,老板要我用Fortran编程,说比较efficient,好吧,只是我连运行环境到现在还没有搞定。还要跟计算中心的人联系,最后要找一台快的计算机做出大量的模拟数据,烦!
 
对了,前两天和James闹了一番,他有他的hobby,可是他去hobby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有的时候总归难免心理不平衡,于是我不喜欢他去,可是他真的不去了,我也会抱怨。James觉得,有给我多找几个hobby的必要,一两个看来还不够让我忙的,于是昨天我们参加了一个parplour game的俱乐部,他打算以后他去hobby的时候就把我寄存在那儿,那儿的人看起来都很nice,当下就邀请我们加入他们的game,我们说没有安排好,下次再玩儿。这个礼拜他还要给我再报一个fitness club,要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相结合,有益身心,胜于吃药。
10月9日

从大雁到乌鸦

秋天到了,天气凉了,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排成个一字。
 
这样的天气,会想起小学课本里这句话的人,不止我一个吧?只是,真正能看到一群大雁往南飞的日子,离我却越来越远了。不记得什么时候看到过天空飞过大雁,但是确定看到过,那时候,大院儿的高墙外还满是稻田,有什么动物出没也都不奇怪了。这里虽然环境很好,可是也不多机会见到成群的大雁,倒是满街肥得流油的鸽子,还有巨大的漆黑的乌鸦。说来这种乌鸦真的聪明,它们很会用各种方法弄开坚果的硬壳儿,从空中往下空投这种小伎俩已经全无新意,我还亲眼见过有把坚果摆在马路正中央,等着车辆把果壳压碎的。以前在James去当教练的路上,我们总是能见到一只头很大的乌鸦,我亲切的称呼它“大头”,以后见到凡是这一类的动物,便总称大头。头大不是白长的,人家可不是头大无脑哦。
10月7日

夜行

凌晨一点半,告别Andre的party,电子站牌上显示下一班tram要20分钟以后,我对Juergen说,不如走三站到市中心,本来也要在那里换车。走在夜深却并不宁静的大街上,身边驶过的大多数是出租车和警车。市中心更加热闹,三三两两的人群,貌似各自心怀鬼胎,不时从走路趔趄的人群里传出几声酒醉后的胡言乱语。原来有这么多人过着夜行生活,虽然我也经常熬夜,可是毕竟还没有半夜外出游荡的习惯。我默默地观察着这个世界,还有生活在这个黑暗世界的族群,他们浓妆艳抹,衣着古怪,当你跟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们不会像白天的族群那样对你灿烂的微笑,他们只会直勾勾的盯着你的眼睛,却没有任何交流,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清醒的。
10月6日

写在中秋

这几天作息特别差,不到一点都不上床,每天困得跟什么似的,还做着哪天早上能不用偷偷摸摸的溜进办公室的梦。最近胃口还特好,不知道是不是秋天贴膘的缘故?可是却不喜欢开火做饭了,而且一进超市就头疼,这又是哪门子的毛病啊?今天晚上Andre生日party,已经发话了,如果我不去,他要亲自来接,盛情难却,去吧。跟大伙凑份子买了礼物,一本世界杯的书和一个游戏,这一点我不是很理解,跟他们凑过不少次份子送礼了,为啥他们买的礼物都这么。。。这么。。。我实在找不出词儿来形容,不过既然偷懒凑份子,就别那么多意见了。昨天Lars拿着一张自制的贺卡过来,问我们谁的字体好看,要写贺词。其他人立马就推辞了,都说自己的字不好看,倒也是,好像差不多我们这一年次的比较流行火柴棍儿字体,抄抄笔记还算清晰,可是登大雅之堂就差了点儿。于是乎,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连晕倒都来不及,只好在万众瞩目下接过那张贺卡。这叫什么事儿啊,一帮老德自己都不敢写,让一个“老外”来写德文。不过难不住我,虽然我也不会写花体字,不过我可以画啊,于是网上搜了几种不错的字体,照猫画虎,再加上自己的想象发挥,就完成了,哈,让他们惊叹不已!

不知道是不是中秋将至的缘故,这些天特别想念一些人,想念他们的音容笑貌,想念和他们一起的日子。贴一首苏东坡的词吧,希望今晚不要大醉才是。

水调歌头》
(宋)苏东坡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10月5日

星期四

星期二过完了圣诞节之前的最后一个假日,心情很失落,阳光明媚的夏天终于过去了,等在前面的是冰冷阴雨的寒冬,向冬眠的同志们致敬,整天睡意浓浓。
 
早上洗漱的时候,听见收音机里在说两个中学生的事,突然很怀念和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和她同窗六年,初中高中都同班,想想都不可思议,可是真的好起来,却是在高二高三最后两年。每天一起上下学,课间一起吃零食,中午一起去北大食堂吃饭。可是毕业后突然就没什么联系了,同学会好像见过一次,也没多说什么话。想起来真有些惭愧,我和妈一样,不是那种善于keep in touch的人,迄今为止收藏的老友,都是那种并不计较我的懒惰而主动联络我的人。但是我向毛主席保证,我记得每一个曾经的朋友,我会想念你,想起你的时候有一点点愧疚,你知道吗?
 
James弄丢了他的结婚戒指,很郁闷,我也不能特别责备他,因为他已经很郁闷了,可是我也很郁闷呀。虽说只是当时为了弥补遭窃的损失,临时在Santorini买的并不太贵重的戒指,可是它至少见证了一个浪漫的时刻,也不能说丢就丢了呀。前两天,我见他总是做实验的时候把戒指摘下来揣在兜里,还警告过他这样会掉,果然被我不幸言重,真是倒霉!
 
中午拒绝了和同事们一起去吃饭,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却不巧正好碰到他们大队人马酒足饭饱,何其尴尬,转念一想,本小姐就是不领你们的情,又怎么了?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背上,突然有一种春天的感觉,就当飘进眼角余光里的落叶是那翩翩起舞的蝴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