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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 停电 昨天晚上真是dramatic! Anja五点刚过早早走了。五点半,我正在修改习题答案,突然间,电脑屏幕一片黑,灯也灭了,我往对面楼望去,那边也是漆黑一片,只有楼梯的紧急照明还亮着。我骂一句Scheisse,想着不会是terrorist attack吧,心里却一点儿也不紧张!前几个星期刚发生过一次大学校园停电,是大学内部的供电中心出了点小差错,当时是临近午休时间,天还很亮。这几个星期不到,居然又来一回,这回天是已经全黑了。我坐在黑暗里,期待着重返光明,光明这东西,当你拥有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一旦失去了还真是想念的不得了。楼道里开始熙熙攘攘,估计课上到一半的学生们开始撤了,我打开门,偷一些昏暗的应急灯光进来。过了一会儿,楼里的学生走的差不多了,看样子不像马上就能恢复,我决定叫James一起回家,电话不能用了,我翻出手机,拨通,没人接,该不会还在实验室里吧?James他们所有很多实验仪器是不能断电的,所以他们的应急供电比我们好,而且就算恢复起来,他们所也排在我们所前面,上次就是。我想了一下,决定去找他,虽然很远。 五点四十五,我走出数学楼,很冷,飘着像雾一样的小雨,路灯都是黑的。其他的楼里情况都差不多,只有应急用的通道照明和楼梯照明还亮着,拿出手机再打给James,信号很好却打不通了,奇怪。路上都是行色匆匆的人们,远处此起彼伏的响着刺耳警笛。我开始意识到,这次停电不是只有大学校园这么简单了。走到James所在校区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我看到他们楼的电梯还可以用。电梯打开,两个James的同事走出来,他们很惊讶看到我,说James已经走了,他们所也停电。我气得想骂人,想想他一定是去接我了,决定再走回数学楼,而且他的同事告诉我,停电范围很大,连有轨电车也不能开了,找不到James的话我只能走回家。 往回走的路上,人少多了,雨更大,冻得我眼泪鼻涕一起流,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哭,真的是很冷。没走多远,我突然想到,电话不通,也许SMS能发,我告诉James,我现在回数学楼,让他在那儿等我。刚发出去一会儿,手机响了,James说他找不到我,以为我回家了,正被堵在回家路上。我立马气得发作了,不让他开车回来接我,当然也是因为他告诉我有轨电车能开了。 走出校园,要过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红绿灯停了,奇怪的是警察没有赶到,也许他们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在中国,这种情况下一定已经乱成一团了,幸好这里是德国,不同方向的车子依然有秩序的轮流通行,有行人过街的时候,所有的车都停在线后等待,没有一辆车抢行或者违规。坐上有轨电车,车子开得很慢,因为堵了一大串车厢,要慢慢才能疏通开。这期间,James献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来。 从停电开始,两个多小时以后,我终于到家了,幸好这一区的居民楼已经恢复供电。我好好教育了James,跟我一点默契都没有。晚上,新闻报道说停电是因为有一区的变电站失火,又说,在前一天晚上另一区的变电站也是因为失火造成另一片城区停电。我觉得有些不对劲,KA城并不算是很大的城市,怎么会连续两个变电站失火?这种几十年都不发生一次的意外,连续两个晚上发生的概率会有多大?还好今天一切都正常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出于好奇,并不是我管的着的事情。 1月29日 星期二 办公室附近有两个秘书,一个不是我们所
的,另一个也不是我们所的,哈哈,盗用鲁迅爷爷的手法。两个秘书年纪相仿,一个很胖,一个很瘦。胖秘书每天行动缓慢,但是兢兢业业,碰面的时候总是面带微
笑,主动问好道别。瘦秘书每天风风火火,因为晚到早走,总是板着个脸凶神恶煞一般。人不可貌相是千古不变的道理,相貌的美丑和心灵的善恶毫不相干,要不怎
么有那么多其貌不扬的君子和道貌岸然的小人呢。 中午连去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忙得晕头转向。老板发了我好几篇paper让看,给下学期的Seminar作准备的。还有一些很古老 的,老板说他找不到了,让我自己去找,我发现找paper我比老板厉害,居然让我在网上找到免费的。中午不吃饭的结果就是,一包饼干被消灭掉,检讨一下, 这种生活方式,还不如去吃垃圾burger呢,好歹也是顿饭。 1月28日 星期一 昨天跟爸妈视频,好久没有了,只是打电话。爸兴奋得很,一会儿抢过耳机来说两句,一会儿又扔给妈。新房子快修好了,妈话中带着期盼,我知道她希望我真正回到她身边的期限不要太遥远。我也知道,终有一天我是会回到爸妈身边的,或者把他们带在身边,可是离开的时间越久,我就越不肯定,真的还会回到北京吗?我是说,常年的住在北京? 在现在这种时候,没有什么比跟老板谈话更能让我安心的了。上个礼拜他找出我的证明里有两个误点,一个可以很容易的补救,另一个他很不确定,说也许这条路走不通。搞得我整个周末都非常depressed,连做梦都在愁,其实自那天起我就没有拿起过那两页纸。今天从废纸堆里翻出来,没想到中午没到就解决了,碰巧中午老板的房门半掩着,于是把新的证明给他看,得到肯定,终于松了一口气。近来所里的同仁们对研究都颇有感触,尤其是Anja、Bruno和我三个,见天的聚在一起就牢骚满腹。研究就像修行,虽然不一定要劳筋骨,但也必先苦心志,要耐得寂寞,受得挫败,真的没有想象来的轻松。 1月25日 星期五 又到周末了,没心思干活儿啊~~~ 老爸老妈加上James三人轮番轰炸,不让我坐北欧航班的飞机,说转机太辛苦了,不在乎便宜那点钱。唉,要不是北欧航空只让带20kg的行李,我可能会比现在坚决得多。妈又嘲笑我想往德国背很多吃的,有什么办法,就这么点儿追求啊!想起上次坐北欧航空,还真是小惊险了一把,很小的一架飞机飞Stockholm,一条过道,左边是双排座,右边是单排座,一共二十几排,没了,这么小的飞机从没坐过。结果到Stockholm的时候,还因为天气原因不能降落,机长操着瑞典口音的英语通知了两次说正在机场上空盘旋,最后一次通知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快睡着了,隐约中听到好像Stockholm还是不能降落,但是由于燃油原因,降到另一个小机场等待并加油。降落的时候天气真的很坏,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飞机“咚”的一声撞在地上,所有的人都一惊,后排的小孩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了。那一刹那,可能大家都在极力判断,是降落了还是坠机了?然后还是漫长的等待,就我们一架小飞机孤零零的立在停机坪上,没有候机厅,肯定不是客运机场。远远开过来一辆油罐车,给我们的飞机加了油,机长宣布,等到Stockholm有消息说可以降落的时候,我们再起飞,但是所有人都不能下飞机。我开始担心赶不上转机,我可不想在Stockholm浪费一晚上。不记得等了多久,终于又起飞了,到达Stockholm的时候,我的飞机已经开始登机,刚刚好。后来James跟我说,他那天快把机场的网页刷爆了,看我们的飞机一直没有降落,终于落了还落到一个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去了,吓得他要死,电话里也没敢通报老妈。我到家得意洋洋的给爸妈讲北欧历险的时候,俩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爸说花多少钱也不让我再这么折腾了。我自己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这次一看到价钱就快守不住防线了,不过为了不让亲爱的们再这么提心吊胆,白花花的大洋往外抛啊~~~ 1月24日 星期四 办公室装了新窗帘,来来回回的打开关上,乐趣无穷,快乐真简单! 跟老板请示之后,终于可以订机票了。每次老妈电话里热切的问我机票订没订的时候,我都像被人掐了一把。还好3月份的机票还没有被奥运炒得太高,还是我对机票价格的底线早就已经放宽了?不管怎样,七八月回国的梦想已经基本破灭了。我仅存的希望,就系在疯狂的参加各种奥运旅行的抽奖项目上,万一中了呢,回去转四五天,外加奥运门票,不错,有点儿痴人说梦。定了要回国,脑袋里就开始自动plan各种和回国相关的事情,有哪些人是一定要看的,有哪些地方是一定要去的,有哪些东西是一定要买的。。。回国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复杂,真心实意的说,我是期待每一次回国的,可是每次真的要敲定行程的时候,我又开始显得犹豫不决。毕竟偶尔回家的日子和现在这种平静的日常生活不一样,除了老爸老妈以外,越来越多的东西带给我陌生的感觉,所以我宁可花大部分时间窝在家里,导致每次的回国计划都不能完成。说到这儿,觉得特别愧疚于小没同学,惭愧,惭愧哉~~~ 1月23日 星期三日子过得越来越没有激情。很累,却不充实,典型的悠闲综合症! 快期末了,明显大家都忙碌起来。一个学生来问问题,来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很仔细的在他的课堂笔记和习题答案旁边标注上小问号。应该算是好学生吧,从问出的问题来看,颇有当年同窗的Michael的味道,从行为来看,也具备genius的古怪特性。想想当年和Michael、Illina朝夕相处的日子,真的挺佩服自己的,居然能在一个古怪的天才和一个古怪的傻瓜之间周旋的这么好,呵呵。 中午去Burger King吃垃圾食品,人超多,前不久刚发了优惠券,德国人还是爱占小便宜的,是越来越爱占小便宜,在铁娘子总理大人的领导下,物价是越来越高,腰包却越来越瘪。旁边桌坐着一家三口,女的打扮的就一个字——俗,男的像个无业游民,小女孩才四五岁的样子。一家子捧着优惠券讨论来讨论去,我一整个加长burger都消灭掉了,他们还没决定。街上打折的牌子比比皆是,以前每年两次的季末大减价还真能让人小激动一把,现在打折的幌子多了,也不能都信了,主要还是取决于钱包的丰满度。哎,这世道,谁都不容易。。。 1月18日 I am legend 这些日子生活有些混乱,晚上睡觉的时间又往后延迟了1个小时,早上起床以后更加忙乱,到办公室的时间延后半小时。 昨 天晚上和Dominik,Daniel,James去看电影真的是一个错误决定,两个小时的时间里,除了开场的半小时广告以外,我基本上是双手堵着耳朵、 眼睛半张半合度过的。我从来不讨厌Will Smith,但是看过的他的电影和sitcom从来也没有让我特别喜欢的。没看过的“Hitch”倒是一直抱有期待,主要还是因为对Kevin James的热爱,他演的Sitcom“The King of Queens”曾经是我每天的必修功课。扯远了,昨晚上的“I am legend”,看预告片就觉得不是适合我看的片子,倒不是我的心灵有多么脆弱,只是我不觉得一个人在荒芜的New York City里面和一群变种怪兽搏斗有那么吸引人。昨晚的放映厅把声音开得太大了,以至于每次有什么出现,甚至只是简单的开窗开门的时候,都会把我吓一哆嗦。 电影结束以后,越想倒反而越觉得一点儿都不可怕。简而言之,此电影情节简单、漏洞百出,音效和动画倒是做得还不错的。 最近惨事频频发生,Aachen火车站中国女博士被无辜推下铁轨轧死,Bamberg中国女孩患白血病找不到匹配的干细胞。生命如此脆弱,everybody, take good care of yourself! 1月17日 星期四 有的时候想找点事做却无所事事,有的时候它们又不约而同蜂拥而至。这个周末已经安排满了。今天晚上和James的同事们去看电影,Will Smith的新片I’m legend,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是我又不愿意整晚上一个人在家(最近看反恐片的后遗症)。明天晚上是今年第一次games night,在Steffen的新家,介于他们搬家我出了不少力,所以这顿饭我理所当然的不应该缺席,否则对不起自己的胃。礼拜六是这个周末唯一一天可以用来休整的时间,其实从上个周末开始,冰箱就空了。礼拜日,Daniel的生日party,他的狐朋狗友星期六给他庆祝,只有我们和Sony夫妇第二天单独被邀请,实在是没理由拒绝。 收到Peter从Toledo写来的mail,这家伙,怪不得我的xmas card石沉大海,原来他跑到俄亥俄州去了。用他一贯的夸张口气:“ Can you imagine, nearly ALL my fellow statisticians (except one) here, including professors, are Chinese?!”意料之中,我知道美国的大学里华人确实很多,几乎每个institute都能看到同胞的面孔,可是如果我处在Peter这样的情境下,我一定会感觉很奇特。难道美国真的快被中国殖民了?世界上看不到华人面孔的角落已经不多了。人口四处流动,种族任意融合。在德国人里,很少有往上数三辈还是真正日耳曼血统的。会不会有一天,纯种的人也像纯种猫纯种狗一样名贵? 1月16日 空白 又到了这样一个时期,前年、去年、今年、明年,我需要一些时间把这些概念重新设置。查了一下时间,居然有3个月没有更新了,有点惭愧。其实很多次都已经打开编辑页面了,但是最终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写。说白了就是,想写的话有所顾忌不能写,能写的话毫无意义不想写。 这次终于开始敲键盘了,其实也还是没有什么特别想写又能写的,勇气源自昨天无意中浏览到的一个死人的blog。她,于去年10月份关闭了自己的MSN space,开始精心计划她自己的最终归宿,并且在blog里记录下最后日子里的点滴。当人的寿命有一个明确的期限,并且这个期限并不太遥远的时候,很多事情好像都变得清晰了,或美或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2008年来到前夕,她开始实施她的计划,在那一天她的blog又重新开放了。选择自己结束生命绝对是她的错误,但是她又在临走前给别人留下这些文字,是她走的不甘心吗?当我点击一月份的archive的时候,页面显示是空的,人走了,留下的只剩一片空白。 突然间,我有点慌恐,我的blog从几个月前开始也是空白了,我要改变这种状况,我还活着。敲下这些文字,看着最新的更新日期,我的的确确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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